人为什么要做某件事情,我相信一个简单的标准是:值得。如同《水浒传》里阮家兄弟说的:这腔热血只要卖于那识货的。
想起了去年看的《八佰》,这是一个淞沪会战中的故事,上海濒临沦陷时,号称八百人实际只有四百人的一只孤军坚守着最后的防线,他们鏖战四天,在奋勇地坚守后撤离了阵地。故事非常打动人,特别是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其中有新老军人,也有英租界里原本还算安全的平民。在那场明知最后会输的战役里,那些人英勇赴死的最大动力,正是来自于对所做的事情的认可。
近些年一直很热门的一个词:三观。讲的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是对整个世界的看法和根本观点,人生观是对人生的看法,而最能引起争论的,是价值观,它是对事物价值的总的看法和根本观点。在我们对自己国家的态度里,上千年来的价值观是一致的,但也想起席慕蓉在谈起岳飞的《满江红》时的不同,因为她是蒙古族。虽然我们都能理解所爱的“国”的变化,不过那句“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对于目前的中华民族而言,并不相同。
有部电视剧叫《行走的鸡毛掸子》,印象最为深刻的是那一把看似平常,但被香木镇视为骄傲的鸡毛掸子,虽然最终鸡毛掸子的神话破灭了,但小镇的人们还是照常庆祝着那个自己心目中的节日。最后揭穿的秘密让世人明白了这个神话不过是个笑话,但他们又能如何呢,这种演员与布景的分离,不正是加缪的荒诞哲学告诉我们的荒诞感。。
我们生活中许多的精神痛苦,也许正是因为价值的变迁。时代变了,我们享受着物质文明的巨大进步,会拥抱新的观念,也会感觉到不断被抛弃,那些努力和坚守,突然就毫无意义甚至变得腐朽了,时代变了,不会和任何人道别,任由你失落,不但让你知道自己老了,还让你感到自己空了。耳熟能详的那些古代的“愚忠”故事,那些《列女传》里的烈女们,曾经是多么光辉的存在,但来到今天,很多也不过就是笑话罢了。
在这个多元化的时代,充斥着太多的价值观,虽然我们希望它们能共存,但各种歧视现象、鄙视链的存在告诉我们这并不容易。我们很多时候会把审美差异当作审美优越,如我说某个事物很好,你不同意的时候可能会说这也能叫好?然后觉得自己更高级。所以说啊,成年人需要心平气和地理解的一个常识是你要接受自己重视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可能不值一提的这个事实。
价值观不同带来的痛苦由此可想而知,故作洒脱也许算是个好的方法,虽然它的背后有着夹着尾巴的可怜。虽然我们知道两端的重量相同是天平能达到平衡的解,但时代给了我们那么多的价值观,所以也就看到了那么多七上八下的人。也许很多人会找些其它因素说服自己改变或接受吧,也许可以,三观不合五官合。

